欧洲的致命美丽

{"text":[[{"start":null,"text":"

"}],[{"start":6.86,"text":"哥本哈根是不是全球人口不足100万的最佳城市？还是里斯本？作为那种一辈子都爱给事物排座次的人——本专栏编辑在用这个词时必须格外谨慎——我很遗憾，最近几次造访仍未能解决这个问题。对行人而言，选择截然分明：是北欧风格、宽阔规整的街道，还是每次拐过狭窄街角时都能遇见的神秘感。路易斯安那现代艺术博物馆(Louisiana Museum of Modern Art)乘火车45分钟即可抵达，这一点相当令人称道。但卡斯凯什(Cascais)也是如此。里斯本胜在天气宜人，但哥本哈根的夏季正因为短暂，反而更显得热闹。读者还会提出其他人口大致相当的城市。除了偶尔有人提到温哥华之外，它们全都在欧洲。"}],[{"start":55.81,"text":"这几个月灿烂的时光让人深切体会到，作为居住地，这片大陆有多么难以击败，甚至难以找到真正的对手。但如果所有美好都不必付出代价，生活也就不成其为生活了。而这代价就是树敌众多。"}],[{"start":null,"text":" "}],[{"start":72.27000000000001,"text":"对欧洲的敌意往往与对它的强烈向往交织在一起。在连续两届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特朗普(Trump)政府的嘉宾都曾抨击欧洲，指责它没有保护自身文明免受移民和自由派的影响。请注意其中隐含的赞美：MAGA憎恶欧洲，部分原因恰恰在于欧洲如此出色。无论欧洲是否背叛了自己的传统，它至少拥有一份可以背叛的传统。"}],[{"start":98.4,"text":"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一边数落东道主，甚至还称美国是“欧洲的孩子”。他这番话听起来很贴心，但如果他这种仰慕带来的结果是频频训斥欧洲、干预欧洲选举，那么如果他对我们完全不感兴趣，欧洲人的日子会好过得多。不过，对欧洲而言，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选项。这片大陆越来越陷入一种最糟糕的处境：没有任何超级大国的影响力，却招致了所有的外部审视。至少，一个没那么美丽的地方还可以在安静中走向衰落。"}],[{"start":132.42000000000002,"text":"如果说MAGA是这种爱恨交织关系中最可怕的源头，欧洲人倒可以稍稍放松一些。来自那一方的武装攻击并无可能，“仅仅”是关税，以及偶尔在德国或法国的选举天平上动动手脚。整件事还有滑稽的一面：伦敦人不得不保卫自己的城市，抵御那些甚至都不住在佛罗里达(Florida)东南部最有趣地段的人。"}],[{"start":156.71,"text":"但情况比MAGA更糟。欧洲最不希望受到的关注来自东方，而非西方。问题再次部分出在这片大陆本身的吸引力上。乌克兰战争已持续四年半，但俄罗斯与欧洲之间复杂的关系已有数百年历史。在不同阶段、而且往往同时，俄罗斯既把欧洲视为威胁，也视为榜样。是效仿欧洲的自由主义现代性，还是对其退避三舍，抑或只取其现代性而舍弃自由主义，这个问题长期以来一直使莫斯科产生分歧。（或者说是圣彼得堡(St Petersburg)。两座城市曾先后成为首都，本身就说明了这种矛盾心态。）"}],[{"start":200.20000000000002,"text":"如果欧洲没有如此令人着迷，这就不会是一个如此敏感的问题。伦敦和法国南部因曾接纳亲克里姆林宫人士而受到谴责，直到乌克兰战争爆发，这种做法才变得不可容忍。人们较少谈及的是，那些人当初本就渴望前往这些地方。时至今日，仇欧宣传依然令人恐惧，但其自身也充斥着恐惧。这种恐惧在于，民主欧洲如此具有诱惑力，以至于后苏联时代仍存的“近邻外国”会随着时间推移想要向欧洲倾斜。一个没那么有吸引力的大陆，就不必担心这种全天候的谩骂。"}],[{"start":239.26000000000002,"text":"欧洲人能两全其美吗？他们能享受这样一个大陆——它不仅是一个宏伟的地方，更是一项宏伟的理念——却指望它不会触动其他人的敏感神经吗？"}],[{"start":250.55,"text":"从路易斯安那雕塑公园可以看到瑞典，但真正笼罩着这里氛围的，却是更远东方那个看不见的存在。生活在这片有着如此招摇之美的大陆上，是何等的享受，又暗藏何等的风险。"}],[{"text":"janan.ganesh@ft.com"}],[{"start":265,"text":"第一时间了解我们的最新报道—— 关注FT周末版的 Instagram、Bluesky 和 X，并注册在每周六早晨接收FT周末版新闻通讯"}]],"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7394323_7739.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