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74,"text":"夏末的某个时候，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不再接我的电话。这并非针对我个人。他不再接听大多数记者的电话。特朗普身边一位资深人士说：“总统心情很糟。你不会想跟他交谈的。”"}],[{"start":23.9,"text":"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曾迫不及待地与记者交谈。他说，“史诗狂怒行动”(Operation Epic Fury)取得了巨大成功，美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打击伊朗。特朗普一再强调，自近50年前吉米•卡特(Jimmy Carter)因伊朗人质危机蒙受羞辱以来，还没有哪位总统有胆量挑战伊朗最高领袖并取胜。"}],[{"start":45.43,"text":"随后，他的情绪发生了变化。问题在于，似乎越来越少的美国人相信他。无人机和导弹仍在不断飞行。特朗普所说的“核尘埃”——约1000磅浓缩铀——仍留在伊朗。柴油价格持续上涨。特朗普的支持率继续下滑，共和党在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中的前景也愈发黯淡。把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改名为“特朗普海峡”——这是他的建议之一——骗不了任何人。告诉人们投票时“就当我的名字也在选票上”，也无济于事。特朗普的支持率远低于共和党。"}],[{"start":84.1,"text":"共和党(Republicans)人很可能下周失去对众议院(House of Representatives)的控制权，参议院也有相当大的可能易手。按照美国政治的旧规则，这会让特朗普沦为跛脚鸭，民主党(Democrats)将通过调查和传票让他的政府疲于应对。他剩下的议程——如果还称得上议程的话——也会胎死腹中。但我为这篇文章采访的几乎所有人——包括政府内部及其周边人士、国会山人士、共和党和民主党人士、游说人士以及宪法学者——都认为，“跛脚鸭”这个身份并不适合特朗普。跨党派合作，以及其他通常会约束总统的两党合作策略，都不是特朗普的行事方式。新泽西(New Jersey)州前共和党州长、曾两度与特朗普竞争总统提名的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说：“他更可能变成一只愤怒的鸭子。我担心的不是他会做某些具体的事——我们可以列出一张清单——而是那个巨大的特朗普式(Trumpian)未知。”"}],[{"start":140.68,"text":"我们有理由推断，特朗普常把民主党人称为“内部敌人”，本能上更倾向于与国会摊牌，而不是在晚年转而拥抱“求同存异”。"}],[{"start":150.45000000000002,"text":"与特朗普在任期间的前两次选举——2018年他任内的首次中期选举和2020年总统选举——相比，如今人们对特朗普干预选举的担忧中多了几分乐观。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法院阻止了他影响计票的大多数企图。美国有30个州拒绝向特朗普政府的美国司法部(Department of Justice)交出选民名册。截至目前，这些州在法院诉讼中以27比0全胜。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否决了特朗普试图控制美国邮政系统、以影响邮寄选票的做法。共和党控制的国会也拒绝通过《保护美国选民资格法案》(SAVE America Act)；该法案原本会对选民施加严格得多的身份证明要求。选情胶着时，舞弊更容易得逞。俗话说，如果民主党的胜利优势大到“无法操纵”，特朗普要达到目的就会困难得多。"}],[{"start":204.66000000000003,"text":"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哈佛(Harvard)宪法学者拉里•特赖布(Larry Tribe)说：“在特朗普看来，选举只有两种：一种是他赢了，另一种就是选举被窃取了。如果人们以为11月4日醒来后就会对一个新世界看得一清二楚，那他们是在自欺欺人。”"}],[{"start":222.53000000000003,"text":"Protect Democracy倡议组织负责人、曾任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白宫法律顾问的伊恩•巴辛(Ian Bassin)说，特朗普干预选举有三个阶段：“欺骗、扰乱和否认”。第一阶段是欺骗，即说服足够多的共和党选民相信民主党人在作弊，或者反过来，让民主党选民、尤其是少数族裔选民相信投票太危险。根据联邦法律，派遣武装人员前往投票站属于违法行为。特朗普令人担忧的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 ICE)也包括在内。特拉华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克里斯•库恩斯(Chris Coons)说：“我认为特朗普会把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派往少数几个州，然后马上撤走吗？会，因为电视和广播将铺天盖地播放蒙面人挥舞枪支的画面，这会吓到人们。”"}],[{"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271.83000000000004,"text":"不过，要扭转政治分析人士查理•库克(Charlie Cook)所称的“红色暗流”——对特朗普感到失望、可能不愿出门投票的共和党选民——仍需要发生重大事件。如果欺骗无法改变局势，制造混乱始终是可能的。但特朗普不断遭遇阻碍。巴辛说：“美国宪法的缔造者当初没有赋予美国总统监督选举的职责，是有原因的。”"}],[{"start":296.59000000000003,"text":"剩下的选项就是否认选举结果。特朗普最好的办法，是让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Mike Johnson)拒绝在1月3日确认新一届国会的组成。如果遭到质疑的民主党胜选人数超过了该党在众议院的席位多数，约翰逊或许会阻止新议员宣誓就职。这将引发宪政危机。约翰逊已明确表示，他愿意临机应变。约翰逊最近说：“有些（操纵选票的）做法如此阴险，而且根深蒂固，根本无法证明。但每个人凭直觉都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start":332.63000000000005,"text":"不过，要推翻联邦选举结果，需要体制内各方串通配合。如果共和党下周遭遇惨败，到明年1月，可能会有更多共和党人显露出特朗普时代之后的自保本能。即将卸任的北卡罗来纳(North Carolina)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提利斯(Thom Tillis)在过去18个月里与特朗普渐行渐远。他说，共和党人尤其对特朗普热衷于建造建筑的做法感到愤怒。“天哪，我们正试图讨论如何让生活更负担得起，你却在建豪华宴会厅和纪念自己的纪念碑？”提利斯说，“我早在特朗普之前就是共和党人，特朗普之后也仍会是共和党人。如果我这边那些混蛋认不出自己犯了错，也不去纠正，或许他们就活该输。”"}],[{"start":380.56000000000006,"text":"特朗普缺乏足够支持，因此要劫持权力的部分移交并非易事。根据不同民调机构的数据，他的支持率仅为27%至38%，甚至低于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最严重时期。许多人因此认为，他夺取控制权的窗口正在收窄。巴辛说：“特朗普一定错过了专制学校的那堂课——老师教你要趁自己仍受欢迎时巩固权力。”特朗普阵营中的许多人对此愈发不满。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的共同设计者之一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指出，特朗普的小额捐款者群体——衡量基层热情的关键指标——已经“消失殆尽”。因此，共和党人正依靠科技巨头注资。班农谈及卡塔尔去年赠予美国的波音(Boeing)747飞机时说：“MAGA讨厌白宫宴会厅，也讨厌来自海湾国家的喷气式飞机。我们即使赢，也会赢得很难看。”"}],[{"start":437.50000000000006,"text":"密歇根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候选人阿卜杜勒•赛义德(Abdul El-Sayed)也成为攻击目标。人们屡屡把“恐怖分子”这个词挂在嘴边。特朗普称他是“圣战分子”，还说他“百分之百属于穆斯林兄弟会(Muslim Brotherhood)”。赛义德的对手迈克•罗杰斯(Mike Rogers)则称他“反犹”。即便以美国“9•11”事件后的标准衡量，针对穆斯林的言辞也显得格外激烈。尤其是马斯克，一直在宣扬下周的选举将决定西方文化的命运。他和其他人把法国近期的骚乱归咎于穆斯林移民，并称法国的局势预示着民主党执政下美国即将面临的噩梦。"}],[{"start":null,"text":" "}],[{"start":478.7900000000001,"text":"密歇根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初选(Democratic Senate)候选人阿卜杜勒•赛义德(Abdul El-Sayed)也成为攻击目标。人们屡屡把“恐怖分子”这个词挂在嘴边。特朗普称他是“圣战分子”，还说他“百分之百属于穆斯林兄弟会(Muslim Brotherhood)”。赛义德的对手迈克•罗杰斯(Mike Rogers)则称他“反犹”。即便以美国“9•11”事件后的标准衡量，针对穆斯林的言辞也显得格外激烈。尤其是马斯克，一直在宣扬下周的选举将决定西方文化的命运。他和其他人把法国近期的骚乱归咎于穆斯林移民，并称法国的局势预示着民主党执政下美国即将面临的噩梦。"}],[{"start":520.5500000000001,"text":"相比之下，共和党人警告称民主党会损害美国经济，但这些警告声势不大。特朗普已公开持有30家美国公司的股份，并承诺，如果共和党胜选，每位成年美国人都将获得5000美元的“分红”。联邦政府如此慷慨，使自由意志主义者和财政保守派更难被动员起来。尽管约有二十名民主社会主义者(Democratic Socialists)参选，特朗普干预经济的做法也削弱了他将左派描绘成崇尚国家干预者的能力。被问及社会主义究竟意味着什么时，万斯意味深长地没有提到赤字不断扩大或公有制。他说，社会主义就是想“用外国工人取代美国工人，还想让男孩参加女子体育比赛”。"}],[{"start":566.94,"text":"尽管如此，特朗普会不会像提利斯等人所建议的那样，尝试与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合作，从而令全球意外？还是会像班农所说的那样，“把一切都毁掉”？他将如何应对分裂政府，答案或许很快就会揭晓。2006年中期选举中，共和党遭遇“惨败”后，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次日便解雇了不得人心的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他还全力支持一项两党移民法案。若该法案当时获得通过，历史或许会走向不同。很少有人相信，特朗普愿意在边境问题上与民主党妥协。同样，民主党也无意与他各退一步。竞选活动中，废除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的誓言随处可见。"}],[{"start":615.59,"text":"不过，特朗普也可能解雇那位推崇阳刚之气的“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特朗普要求将美国国防预算提高近50%，达到1.5万亿美元——这是他立法议程中为数不多的事项之一——但只要赫格塞思仍掌管五角大楼(Pentagon)，这项提议就不太可能获得通过。民主党也不会批准为伊朗战争提供没有期限的资金。提利斯说：“希望特朗普能找到一套连贯的战略，让我们撤出伊朗。”提利斯曾公开表示，自己后悔投票确认赫格塞思出任部长。“我认为这场灾难主要应归咎于赫格塞思。”"}],[{"start":655.22,"text":"其他在中期选举后调整策略的做法，例如奥巴马2010年遭茶党(Tea Party)“重创”后，试图与共和党达成财政“大交易”，与特朗普的行事方式似乎更是相去甚远。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在1994年败给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所代表的“新模式”共和党人后，转而拥抱中间路线、在两党间寻求平衡，也是如此。特朗普不会玩这种平衡术。此外，奥巴马和克林顿当时都在为连任而努力。"}],[{"start":null,"text":" "}],[{"start":685.0600000000001,"text":"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特朗普对纪念性建筑的执念只会越来越深。过去几个月里，特朗普及其幕僚越来越多的时间被白宫宴会厅、他计划在阿灵顿(Arlington)国家公墓附近兴建的凯旋门（“特朗普凯旋门”）、将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Kennedy Center for Performing Arts)改名为自己名字的计划（最终未能实现）、林肯纪念堂倒影池(Lincoln Memorial Reflecting Pool)美化工程（该工程一团糟，池水很快变绿），以及一项更加离奇的改造东波托马克高尔夫球场的计划占去。东波托马克高尔夫球场是首都河畔一处风景如画的公共球场。特朗普砍伐了430棵树，这场树木浩劫随后被法院叫停。他计划于2028年初为高尔夫球场举行盛大的重新开业仪式。特朗普上周透露，他没能说服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在谷歌地图(Google Maps)上将大西洋(Atlantic Ocean)改名为“特朗普洋”。据特朗普转述，皮查伊似乎婉拒了他：“先生，海洋情况不同。”给波托马克高尔夫球场改名，或许会容易一些。"}],[{"start":750.6,"text":"不过，与其他可能造成干扰的事情相比，特朗普对建筑的改造影响较小。克里斯蒂表示：“如果特朗普对其他一切都不闻不问，只专注于自己的建筑，那将是最好的结果。”克里斯蒂补充说，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发生。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承诺，如果民主党重新掌控众议院，对特朗普的腐败调查将是首要任务。即便民主党不发起第三次弹劾，这也会激怒特朗普。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的前幕僚长、 有意竞逐2028年民主党总统提名的拉姆•伊曼纽尔(Rahm Emanuel)表示：“他的做法就是，‘如果我得不到某样东西，那谁也别想得到’，无论是肯尼迪艺术中心（现已关闭），还是诺贝尔和平奖(Nobel Peace Prize)。”"}],[{"start":796.74,"text":"无论特朗普是愤怒还是“跛脚”，还是两者兼有，民主党人对于如何应对他都存在严重分歧。一些人主张采取不留情面的强硬路线。另一些人则认为，新一轮“法律战”最终不会有结果——要定罪特朗普，他们需要获得根本不可能达到的67张参议院赞成票——反而可能仅凭这一点就让特朗普的人气回升。"}],[{"start":820.72,"text":"曾任比尔•克林顿(Clinton)1992年竞选经理的詹姆斯•卡维利(James Carville)近日激怒了左派。他表示，相比民主党在众议院取得五席多数，他宁愿共和党继续控制众议院。他说，若民主党取得五席多数，杰弗里斯就会成为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联合会(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的“人质”。库恩斯的表述则委婉得多。他说：“特朗普首个任期内的两次弹劾审判让他成了烈士。我会建议民主党新多数把重点放在监督和问责上。”"}],[{"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854.34,"text":"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国会山上一次认真试图约束失控的行政权力，是在20世纪70年代水门(Watergate)危机之后；这场危机最终导致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总统任期结束。但尼克松的违法行为相对有限，也没有涉及中饱私囊。更何况，与尼克松不同，特朗普届时仍将身处总统职位。特朗普及其家人被指控的腐败行为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即便民主党扩大调查范围，延伸至私营部门——例如，将企业向特朗普的宴会厅项目捐款，与那些获得其被否决关税收入返还的公司进行比对——国会也无权提起刑事诉讼，只能将调查结果转交给效忠特朗普的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Todd Blanche)。一名白宫官员说：“布兰奇会嗤之以鼻，然后把材料扔进垃圾桶。”"}],[{"start":905.4000000000001,"text":"即使特朗普赦免身边所有人，大多数民主党人仍宁愿冒险一试，也不愿抱憾终身。许多人也记得，过去选择息事宁人并没有带来好结果。最典型的例子是，巴拉克•奥巴马决定不就华尔街高管在2008年次贷危机中的过度行为提起诉讼，也没有调查布什政府在全球反恐战争期间被指实施的中央情报局酷刑。就连乔•拜登(Joe Biden)为数不多且日渐减少的辩护者，也很难解释为何美国司法部迟迟没有就特朗普在2021年1月6日试图推翻选举结果一事采取行动。巴辛领导的Protect Democracy组织研究了其他国家如何追究偏离正轨的政权的责任，案例包括南非种族隔离结束后的真相与和解委员会(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以及韩国和巴西(Brazil)对前总统的定罪。巴辛表示：“压倒性的结论是，必须以某种形式追究责任，否则类似事件更有可能重演。”"}],[{"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963.8900000000001,"text":"要绕过特朗普赦免其亲信、使他们免于刑事责任，以及他本人享有的总统豁免权，一种办法是由国会汇总非法所得的记录。这样的程序将涵盖特朗普被指控的所有牟利行为，从卡塔尔赠送的飞机，到其儿子们加密货币项目带来的收益。记录还将包括马斯克在手持电锯、任职“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期间被指控非法获取个人数据的行为，以及外国和国内方面以现金和实物形式向特朗普赠送的大量礼物。众议院将编制一份详细账目，列明可通过民事资产没收诉讼追回的纳税人资金。宪法律师间近来常提到“清洗”(lustration)一词——意为净化政治或宗教体系。这主要是一场旨在让公众了解情况的行动。一名接近民主党领导层的民主党游说人士说：“我们必须建立现实的预期。与其谈‘民主党多数’，不如谈‘民主党防火墙’，因为我们通过的几乎任何法案，特朗普都会否决。”"}],[{"start":1026.0300000000002,"text":"有效监督需要纪律。近期，“政府腐败”一跃成为美国选民最关心的问题，超过通胀和医疗保健，这一变化颇为引人注目。六成美国人告诉亲特朗普的福克斯新闻(Fox News)，他们“极度担忧”腐败问题。问题不在于民主党人是否调查特朗普，而在于调查的目的是什么。哈佛大学的特赖布(Larry Tribe)表示：“首要任务必须是让民主党人在2028年入主白宫。未来两年应当为此做好铺垫。”民主党内部人士称，这意味着要采取看得见的行动，回应公众对生活成本不断上升的愤怒。每当特朗普否决一项法案，他们就会把此事与他的自我牟利联系起来。共和党人提利斯说：“如果我是民主党籍众议院议长，我会说：‘总统先生，您想提高债务上限，那我们为什么不先处理一些这类狗屁事，比如在那个宴会厅上省下10亿美元？或许您可以改立一座方尖碑？’”"}],[{"start":1088.8600000000001,"text":"在全球事务方面，国会几乎无力约束特朗普的行动空间。特朗普积极寻求达成和平协议，而未能如愿时又喜怒无常，这意味着可能出现的情景范围极广。库恩斯表示：“我担心，如果特朗普失去国会控制权，外交政策会更可能成为他冒险行事的出口。”如果民主党重新夺回参议院，库恩斯将出任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特朗普外交政策的不可预测性可能带来正反两方面的影响。"}],[{"start":1122.5200000000002,"text":"当时未曾披露的是，特朗普曾于2025年邀请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什基安(Masoud Pezeshkian)举行会谈。一名前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称，特朗普原定出席2025年6月在阿尔伯塔(Alberta)举行的七国集团(G7)领导人峰会，但因等待伊朗答复而提前离会。德黑兰(Tehran)始终没有回电。这名官员说：“人们忘了特朗普有多重视个人外交。他和朝鲜的金正恩(Kim Jong Un)谈过。他确实很想和伊朗人谈谈。”几天后，特朗普首次对伊朗发动袭击，即“午夜铁锤行动”(Operation Midnight Hammer)。"}],[{"start":1158.6900000000003,"text":"特朗普最有可能在对华关系上坚持既定路线。今年，特朗普已两度会见习近平(Xi Jinping)：一次是5月在北京举行的峰会，另一次是9月初在华盛顿举行的规模更大、排场更盛的回访峰会。今年还安排了两场特朗普与习近平的会晤，分别将在11月中旬于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以及12月在佛罗里达举行的G20峰会上进行；特朗普将作为东道主，在自己的一座高尔夫球场举办后者。特朗普将成为首位一年内四次会见中国同行的美国总统。“特朗普非常看重与习的会晤，”这位前官员说。但特朗普显然希望美中关系保持稳定，这种倾向可能加剧其他地区的问题。眼下最迫切的例子，是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提议在深圳举行有关乌克兰问题的三方会谈，参与者为特朗普、习和普京。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处境日益艰难，却不会出席。俗话说，不在谈判桌旁，就会成为桌上的菜。"}],[{"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1223.8700000000003,"text":"特朗普近期转而亲近普京，包括要求泽连斯基下台，以及在中期选举前购买俄罗斯柴油、徒劳地试图压低油价，引发共和党罕见反弹。特朗普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Steve Witkoff)称普京是“人道主义者”，尤其令共和党人愤怒。此前，特朗普拒绝落实一项对俄制裁法案，已令共和党人怒火中烧。该法案是在共和党籍南卡罗来纳(South Carolina)州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于7月意外去世后通过的。格雷厄姆是特朗普亲信中最接近成为乌克兰支持者的人。提利斯说：“格雷厄姆的对俄制裁法案［以86票赞成、11票反对通过］很好地代表了美国民意。我们连‘当妈妈是好事’这种常识都难以让86名参议员达成共识，维特科夫却把普京说成他妈的‘人道主义者’？这很难让人转变立场。”"}],[{"start":1280.0100000000004,"text":"如果正如一些预测人士所预期的那样，民主党下周二迎来“蓝潮”，那么特朗普2028年接班人之争将比预期更早升温。民主党候选人阵容已经显得颇为拥挤。但如果共和党遭遇沉重打击，万斯和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都将陷入两难。两人分别是特朗普的国务卿和在2016年总统选举中落败的候选人，也是各大预测市场上最被看好接替特朗普的人选。两人都会因被视为与特朗普走得太近而处于不利地位。"}],[{"start":1313.9500000000005,"text":"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在2024年大选中最致命的失分，是她想不出任何自己会做得与拜登不同的事。特朗普对钦定继承人一事似乎兴趣不大。班农此前曾表示，他有计划让特朗普绕过两届任期限制、竞选第三个任期；但近来他已不再多谈此事。班农指出，特朗普并没有在寻找继任者。美国历史上从未有哪位领导人像特朗普这样占据公众注意力。“失败者”是特朗普词汇中最刺耳的词。很难想象，若遭遇重大失败，他会比现在不那么愤怒。"}],[{"start":1352.1600000000005,"text":"无论特朗普心情如何，也无论他把自己的政治资本挥霍得多么厉害，后特朗普时代似乎仍遥不可及。班农说：“这么说吧，特朗普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宴会厅交给万斯。”"}],[{"start":1366.7300000000005,"text":"爱德华•卢斯(Edward Luce)是英国《金融时报》美国新闻主编。"}],[{"start":1371.1400000000006,"text":"与爱德华及其同事一同参加一场FT订阅用户网络研讨会11月10日（星期二）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3:00至14:00，我们将回答您关于中期选举结果对美国和全球意味着什么的问题。立即报名：ft.com/midterms2026"}],[{"start":1389.7500000000005,"text":"抢先了解我们的最新报道——关注FT周末杂志(FT Weekend Magazine)X以及FT周末版Instagram"}]],"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3429808_8213.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