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9.07,"text":"9月18日，20岁的工程学徒杰克•博伊斯(Jake Boyes)为家乡创建了一个Facebook页面。这类带着无奈的呼吁，在英国每天都会出现；它不过是数字世界里一个短暂闪现、随即消失的信号。"}],[{"start":23.36,"text":"博伊斯在一段卧室内拍摄、并于当天发布到其新页面的网络摄像头视频中说，罗瑟勒姆“真的让我心碎”。他说，自己只是想帮助人们。在他看来，镇上每个人似乎都不喜欢住在那里。"}],[{"start":38.89,"text":"“你在网上搜索罗瑟勒姆，看到的总是负面消息。”10月底我们见面时，他略带沮丧地对我说。罗瑟勒姆因帮派诱骗未成年人性侵丑闻而臭名昭著。针对当地1997年至2013年间儿童遭受性剥削问题，相关报告、评估、调查和侦查工作累计持续了15年。"}],[{"start":61.85,"text":"随后，2025年8月，当地钢铁厂被法院下令强制清盘，导致至少1300名工人被迫停工，工资也有所减少——这又是一个南约克郡(South Yorkshire)工业衰退的故事。罗瑟勒姆镇拥有101年历史的足球俱乐部罗瑟勒姆联队(Rotherham United)，在过去四个赛季中两度降级。"}],[{"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81.77000000000001,"text":"“总有各种各样的事。”弗兰基•帕克(Frankie Parker)叹道。她是英国心理健康慈善机构Mind的咨询师，过去14年来一直在这里为儿童和青少年提供帮助。她位于镇中心的办公室步行可至英国一些最贫困的社区。她所在诊所的青少年私人咨询服务候诊名单还在不断变长。"}],[{"start":104.54,"text":"下班后，博伊斯常把大量业余时间花在Facebook上，与当地居民谈论罗瑟勒姆的种种弊病；这些居民通常比他年长得多。“他们觉得现在做什么都太迟了，”他说。许多人怀念那个没有毒品、居民几乎清一色为白人的小镇：那里曾有铜管乐队，也曾有工会工作，但这样的罗瑟勒姆已不复存在。"}],[{"start":127.48,"text":"周五和周六晚上，走过罗瑟勒姆仅存的几家酒吧时，街头回荡着吵闹的翻唱歌曲，唱的都是别人的青春岁月：比吉斯(the Bee Gees)、阿巴(Abba)、罗比•威廉姆斯(Robbie Williams)、埃尔顿•约翰(Elton John)、皇后乐队。和镇上的婴儿潮一代交谈时，他们总会用一个笼统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家乡：“烂地方”。"}],[{"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147.47,"text":"年轻人往往会离开罗瑟勒姆，去上大学或找工作。与人口规模相比，罗瑟勒姆18至29岁人口占比低于平均水平。公共政策研究所(Institute for Public Policy Research)9月发布的一份报告发现，罗瑟勒姆是全国最缺乏适合年轻人的入门级工作的城镇。南约克郡市长奥利弗•科帕德(Oliver Coppard)称，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据”。"}],[{"start":null,"text":" "}],[{"start":172.02,"text":"但事实果真如此吗？上网搜索罗瑟勒姆的职位，就会看到与当地青少年、学生和毕业生所见相同的寥寥职位：送货、仓库工作、护理助理岗位，以及零工时合同。罗瑟勒姆的经历也并非个例。兰开斯特大学(Lancaster University)英国工作基金会(Work Foundation)6月发现，在英国，每三名求职青年仅对应一个入门级职位。"}],[{"start":196.55,"text":"英国近100万年轻人属于“Neet”群体，即未接受教育、未就业或未参加培训。在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里，16至24岁人群中符合这一描述的比例只有一次低于10%。"}],[{"start":211.11,"text":"自英国工党于2024年上台以来，尼特族（未就业、未接受教育或培训的年轻人）在政治议程上的重要性不断上升。2025年11月，前英国工党卫生大臣艾伦•米尔本(Alan Milburn)受命审查相关证据，并制定政策应对方案，寻求帮助年轻人就业。"}],[{"start":230.68,"text":"他在5月发布的中期报告估算，失业且未接受教育或培训的年轻人每年造成的成本为1250亿英镑，超过英国财政部(Treasury)在教育或国防上的支出。"}],[{"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242.28,"text":"“尼特族”正从公众生活的背景中走到台前，并被确立为又一种英国特有的社会病症。这类病症与福利国家有关，令人对英国长期的财政稳定性产生疑问。2019年至2024年，失业并领取“全民信贷”（或同等福利）的16至24岁人群增加了24%。"}],[{"start":264.92,"text":"米尔本的报告于今年早些时候发布时，措辞极具道德感，甚至带有加尔文主义色彩，谈到“道德危机迷失的一代”和“自尊”。10月中旬，米尔本与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会面。首相会后走出来，突然说起了和米尔本很相似的话：“这是一场经济灾难，也是道德上的失败。”"}],[{"start":285.59000000000003,"text":"如今，必须找到让年轻人进入就业市场的新途径。但米尔本和伯纳姆对这场危机成因的分析，远不如对其后果的分析充分；而指出问题，并不等于解决问题。社会学家威廉•戴维斯(William Davies)8月写道：“令人意外的是，几乎没有人尝试全面分析年轻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start":306.83000000000004,"text":"身陷“经济灾难”，或成为“道德失职”的产物，究竟是什么感受？我想知道，作为尼特族、濒临成为尼特族的人，或生活在尼特族周围，是什么滋味。尤其是如今，政治、预算、福利和新闻媒体等成人世界和官方机构正密切审视他们，试图把他们拉进劳动力市场，并为他们规划未来。"}],[{"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329.96000000000004,"text":"四天里，我在罗瑟勒姆采访了年轻人和负责照料他们的机构工作人员。我的采访对象——博伊斯、凯拉•琼斯(Kara Jones)、法蒂玛•穆罕默德(Fatima Mohammed)和伊利安•班福德(Elian Bamford)——接受了数小时的深度访谈。最年轻的20岁，最年长的23岁。"}],[{"start":348.56000000000006,"text":"他们有时听起来像是身处劣势的一方。他们觉得，出生在罗瑟勒姆并不理想，像穆罕默德那样年幼时搬到那里也一样。“这真的像抽彩票一样，”我问博伊斯在这座小镇长大是什么感受时，他说。他看到了工作和生活中所谓的机会，随即又否定了这些机会。在他看来，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够不着。“那不是真实的世界。那只属于百分之一的人。”"}],[{"start":377.0400000000001,"text":"历史并未记载英国第一位“尼特族”的具体身份。非正式地说，从精神气质上看，这个称号属于史蒂芬•帕特里克•莫里西(Steven Patrick Morrissey)——史密斯(Smiths)乐队的主唱。1985年3月22日，BBC播出了一部纪录片，镜头记录了莫里西在故乡曼彻斯特四处游荡。他在旁白中讲述了自己在20世纪70年代住在斯特雷特福德金斯路母亲的公租房里，度过的多年空虚而漂泊的生活：“我从来没有社交生活。我从未离开过家。我只是待在家里，读书、看电视，做尽了那些通常被认为相当消极、相当摧毁灵魂的事。”"}],[{"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417.20000000000005,"text":"莫里西摆脱了“尼特族”身份，先涉足音乐评论，之后成为一名成功的独立音乐人。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史密斯乐队在全国崭露头角之际，青年失业问题开始成为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政府面临的政策难题。"}],[{"start":434.99000000000007,"text":"政府的回应，以及就业大臣诺曼•特比特(Norman Tebbit)回忆的一位失业父亲“骑上自行车”找工作的故事，最终促成了《1986年社会保障法》(Social Security Act)的出台。年轻人若想获得国家收入补助，就必须参加青年培训计划。三年后，莫里西欢快地唱道：“一项政府计划／旨在扼杀你的梦想。”"}],[{"start":457.0400000000001,"text":"“Neet”一词由一名匿名的英国内政部(Home Office)高级公务员于1996年创造。此后数十年间，它已成为政策制定话语中固定使用的术语，也成为一项广泛采用的国际衡量指标。"}],[{"start":471.32000000000005,"text":"英国尼特族(NEET)比例过去大致与欧盟平均水平持平。去年，尼特族比例高于英国的国家只有罗马尼亚。进入本世纪以来，尼特族人群的构成也发生了变化：如今，有工作经历的人更少，正在求职的人也更少。2024—25年，近一半尼特族登记有残障，这一数字较2013—14年翻了一番。"}],[{"start":497.30000000000007,"text":"职业心理学家安吉拉•卡特(Angela Carter)表示，申领健康与残障福利的年轻人中，七成在十年后仍在申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境况都比前辈更差。”"}],[{"start":508.9600000000001,"text":"大多数尼特族并非只是失业，而是处于经济“不活跃”状态。他们不再找工作，实际上就此停滞不前，什么也不做，随后便从机构监管视野中消失。他们甚至懒得钻福利制度的空子。米尔本报告称，仅在英格兰，2023至2024年间就有“约31.4万名18至24岁青年既未就业也未接受教育，而且本人没有领取福利”。"}],[{"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536.4900000000001,"text":"我在罗瑟勒姆的受访对象常把不活动归咎于手机。他们形容朋友“在消磨人生”。这些朋友和他们年纪相仿，曾努力找工作却未能如愿，后来便放弃了。"}],[{"start":550.5300000000001,"text":"“真正让我震惊的是，有那么多人逐渐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过去两年采访过数百名未就业、未接受教育或培训的年轻人的政策顾问舒阿布•加莫特(Shuab Gamote)说。“有些人几乎陷入了无助的状态。我们开始把这种现象称为‘拒绝经济’：年轻人不断被告知自己做不到什么，而不是能做到什么。”"}],[{"start":null,"text":" "}],[{"start":572.5400000000001,"text":"自2010年以来，年轻人的焦虑、自杀念头和抑郁发生率持续上升。这并非自我诊断导致更多人报告自己有心理困扰。精神分析学家彼得•方纳吉(Peter Fonagy)3月报告称：“自我认定和报告的专业诊断都表明，情绪问题和心理困扰有所增加。”"}],[{"start":592.2500000000001,"text":"2025年12月，时任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Wes Streeting)委托方纳吉审查心理健康和神经发育诊断问题。方纳吉的中期调查结果明确指出了一个日益显而易见的事实：英国年轻一代的处境之悲惨，前所未有。"}],[{"start":609.1400000000001,"text":"罗瑟勒姆的受访者谈到，他们的密友和伴侣身处“拒绝经济”之中，停止求职，陷入一个失眠的平行数字世界。他们了解外部现实的主要渠道是社交媒体动态。"}],[{"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622.3600000000001,"text":"穆罕默德说，这一切始于疫情期间。“如果没有发生疫情，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不一样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封控期间，年轻人“花了太多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是一段“令人恐惧”的时期。“新冠疫情让我们变得内向。做任何事之前，我们都得认真想一想。”"}],[{"start":645.4500000000002,"text":"琼斯说：“社交媒体本质上反人性，充满仇恨与恶意。”她21岁，在一家连锁餐厅工作，在谢菲尔德求学，自我认同为女性，想成为一名演员。她的男友曾失业三年。她说：“他在Twitch和直播中找到了慰藉，觉得自己可以坐着什么也不做。”"}],[{"start":665.6700000000002,"text":"琼斯说：“我九岁之前都没有自己的手持设备。以我认识的人为标准，这已经算很晚了。”班福德意识到自己每天看屏幕的时间已达12小时后，陆续从手机上删掉了社交媒体应用。博伊斯说，他发现自己总在恳求那些“整天躺在床上”的朋友“出去走走”。"}],[{"start":687.3400000000001,"text":"他们都强烈地将数字世界与心理健康问题联系起来。然而，每当他们人生中有一段时间需要找工作时，得到的却总是同一条建议。博伊斯解释说：“上网，上网，再上网。”他曾试着把纸质简历递给罗瑟勒姆一带的零售商。"}],[{"start":706.7600000000001,"text":"“他们让我上网。”"}],[{"start":708.5800000000002,"text":"10月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罗瑟勒姆联队主场迎战什鲁斯伯里镇(Shrewsbury Town)。我在看台上目睹主队在一场最终以3比3收场的比赛中，葬送了两球领先优势。即便以英格兰足球乙级联赛(League Two)的标准来看，现场的黑色幽默也始终低沉得令人绝望。"}],[{"start":728.0200000000002,"text":"什鲁斯伯里的乔治•劳埃德(George Lloyd)颈部重伤后，我身边那些年长的罗瑟勒姆人开始低声议论这座小镇的急诊室：“别把他送去那儿。他再也出不来了。”"}],[{"start":739.4100000000002,"text":"整场比赛期间，什鲁斯伯里的球迷一直唱着贬损罗瑟勒姆的歌，称那里是“满是恋童癖者的小镇”。每逢联队主场比赛，都会发生这种情况。"}],[{"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751.2300000000002,"text":"“积极的信息并没有传到罗瑟勒姆以外的地方。我就直说了，”罗瑟勒姆联社区信托(Rotherham United Community Trust)首席执行官丹•威尔逊(Dan Wilson)告诉我。当时我与他及其同事会面，讨论他们的青年就业能力项目。威尔逊指出，罗瑟勒姆市议会的儿童与青少年服务在2025年12月接受教育标准局(Ofsted)评估时，整体获评“优秀”。"}],[{"start":775.9400000000003,"text":"“客队球迷来到球场，高唱‘这不过是个满是恋童癖的镇子’……这就是人们对这个区的全部印象。”"}],[{"start":782.9400000000003,"text":"2015年对该委员会的一次审查中，首席检查员露易丝•凯西(Louise Casey)发现，委员会工作人员因“担心被视为种族主义者”，缺乏打击性剥削团伙的信心，结果无意中“助长了极右翼势力，放任种族紧张局势加剧”。实施性侵的男性中，大多数有巴基斯坦裔背景。2024年夏季全国各地发生骚乱期间，距离罗瑟勒姆六英里、收容寻求庇护者的假日酒店(Holiday Inn)遭暴徒袭击。"}],[{"start":811.8400000000003,"text":"在这样的阴影下长大，是什么感受？琼斯告诉我，她父亲是个光头党成员，两人相处并不融洽。为了离开父亲，她搬去和祖母同住，祖母家在罗瑟勒姆东郊一处零售园区附近。她觉得这座小镇“种族主义、恐跨和性别歧视现象都很严重”。餐馆顾客称她为“人妖”。“总的来说，言语辱骂相当普遍。”她打算一有机会就永远离开罗瑟勒姆。"}],[{"start":842.5700000000003,"text":"9月30日，有意投身地方政坛的博伊斯在自己的Facebook主页上发布了一张与罗瑟勒姆市长哈伦•拉希德(Haroon Rashid)的合照。这张照片引来大量愤怒评论，其中一些带有种族主义色彩。那些从外地来到罗瑟勒姆、爱打探隐私的YouTuber也令他恼火。他们制作挑起对立的视频，标题包括《这座城镇尽显英国的一切弊病》和《罗瑟勒姆：英格兰最糟糕的地方，背后有个黑暗得多的原因》。"}],[{"start":872.7400000000002,"text":"博伊斯知道，这座小镇有不少问题，也知道找工作很难。今年早些时候，他勉强获得了一个学徒岗位。但他不想离开这个被他视为“自己的”小镇。"}],[{"start":885.4500000000003,"text":"穆罕默德和班福德逐渐意识到，他们可能不得不回伦敦找工作。两人都是伦敦高校的应届毕业生。穆罕默德失业了一段时间，之后进入硕士课程学习。"}],[{"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899.1600000000003,"text":"班福德如今已失业六个月。她曾在伦敦艺术大学(University of the Arts London)学习室内设计。她申请了100个职位，起初应聘设计岗位，后来则是什么工作都找。结果一无所获。她去年毕业。据她所知，同届150名学生中，毕业后找到工作的只有两人。"}],[{"start":921.0000000000003,"text":"“我的世界曾经那么大，如今却如此狭小。起初你失去希望，后来便放弃希望。”"}],[{"start":927.9300000000003,"text":"一天晚上，琼斯在连锁餐厅下班后和我一起在帕克盖特散步。这个零售综合体于1987年开业，建在一片回收利用的旧钢铁厂用地上。当地居民认为，帕克盖特距罗瑟勒姆市中心驱车只需片刻，正是它掏空了市中心的零售业。数十年间，马莎百货(Marks and Spencer)、Primark等大型品牌都从市中心迁至帕克盖特。"}],[{"start":953.7200000000003,"text":"琼斯环顾空荡荡的停车场。四周死一般寂静，冷得刺骨。博埃洛风暴(Storm Boelo)在我们身边呼啸肆虐。垃圾在水泥地上打着旋儿滑过。她对离开罗瑟勒姆的决心坚定不移。她要彻底离开那里。她不会放弃，更不会躺在床上虚度光阴。她决心成为一名艺术家。"}],[{"start":978.0800000000003,"text":"琼斯希望自己的抱负得到回报。在这一点上，她与镇上那些年长者年轻时并无不同——他们在生活令自己失望后，失去了希望，转而封闭自己。"}],[{"start":989.7000000000003,"text":"和博伊斯、班福德一样，她觉得本该支持她的体系和机构已不再运转。我在罗瑟勒姆采访的所有年轻人都认为，成年人构成的机构、教育和就业体系辜负了他们。他们很难真正迈入现实生活。"}],[{"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1005.8000000000003,"text":"加博特(Gabote)表示：“我们发现，太多年轻人都经历过我所说的‘习得性无助’。我们打造了一个类似‘蛇梯棋’的东西，只不过蛇多得过头，梯子却远远不够。”"}],[{"start":1018.0200000000003,"text":"米尔本预计将于11月中旬提交关于尼特族(NEET)群体的完整报告。伯纳姆将未来支持该群体的举措与其权力下放议程挂钩，并表示希望推动雇主和学校为儿童提供更多工作体验机会。更深层的问题——英国为何会有这么多迷茫、焦虑、找不到人生目标的年轻人？——看来仍将无人作答。"}],[{"start":1041.5800000000004,"text":"琼斯指了指一家廉价家具零售商店闪烁的霓虹招牌。她和祖母合住的家，沿路步行45分钟便可到达。霓虹灯整夜变换颜色。她从窗前看着那些颜色。有时，她甚至看不见星星。"}],[{"start":1059.5000000000005,"text":"威尔•劳埃德是英国《金融时报》周末版高级撰稿人。本文照片由哈里•米切尔(Harry Mitchell)为英国《金融时报》拍摄"}],[{"start":1068.9200000000005,"text":"第一时间了解我们的最新报道—— 关注FT周末版(FT Weekend)Instagram,Bluesky以及X，以及注册每周六早晨接收《FT周末版》新闻通讯"}]],"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3497274_7193.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