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8.3,"text":"美国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上月去世后,显示他为轰炸伊朗——以及他本人在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欢呼的一段视频浮出水面。其他共和党人曾劝阻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不要对伊朗开战,但格雷厄姆深知他的高尔夫球友“喜欢炸毁东西”。这段视频显然是在3月录制的。"}],[{"start":29.57,"text":"到了8月,伊朗依然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美国丢了面子,还耗尽了“爱国者”导弹库存。随着油价上涨,家家户户的购买力下降。即便这场战争打得顺手,人们或许也会期望一位年逾七旬的参议员在使用致命武力的问题上表现出一些遗憾与庄重。"}],[{"start":50.93,"text":"话虽如此,欧洲的自由派不应反应过度。格雷厄姆的好战立场往往颇为有用。在华盛顿,他是乌克兰的朋友。当德国还在修建通往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伦敦梅菲尔区(Mayfair)还是那些与克里姆林宫关系密切的富豪们的游乐场时,他就已经在警告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构成威胁。他生前最后一次公开活动就是访问基辅。美国国会目前正在审议一项法案,拟赋予总统非同寻常的新权力,使其能对俄罗斯及其助力者开征新关税。这项法案正是由格雷厄姆提出的。在往往对北约(NATO)持怀疑态度的共和党阵营中,他始终是北约的坚定支持者。"}],[{"start":96.3,"text":"这两者——乌克兰的坚定盟友和那个从未遇到过他不喜欢的战争的人——能否区分开来?欧洲有没有可能只遇到前者,而不必忍受后者?"}],[{"start":108.57,"text":"如果不能,那么欧洲必须准备好在未来几年里再次面对这一难题。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身上带有格雷厄姆的影子。考虑到他在美伊战争中扮演的角色、他在委内瑞拉从事的“帝国总督”副业,以及他对古巴政权施加的压力(谁也不知道他在为该政权可能崩溃后的局面做些什么规划),美国国务卿的好战姿态可能会令人不安。另一方面,他在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前就主张制裁俄罗斯,以起到威慑作用。"}],[{"start":140.70999999999998,"text":"就像格雷厄姆一样,鲁比奥堪称欧洲面临的两难困境的化身:最有可能鼓动在海外采取鲁莽行动的美国人,有时也最有可能保卫民主欧洲。这两种倾向源于一种信念:美国肩负着守卫自由社会的历史使命,甚至是一种近乎天命般的职责。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念,然而对急需朋友的欧洲而言却是一种有用的信念。有鉴于此,欧洲只能希望鲁比奥——而非JD•万斯(JD Vance)或塔克•卡尔森(Tucker Carlson)——代表美国共和主义的未来。"}],[{"start":173.35999999999999,"text":"当然,理论上或许能两全其美:一位有选择地好战、只挑正确战争的领导人。但在现有的有望接替特朗普的共和党候选人中,选择是在鲁比奥与那些就连正义战争也不愿让美国参与的人(甚至是那些特意回避正义战争的人——如果美国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可以被视为热衷于对伊朗开战、却不愿支持乌克兰的话)之间。不难看出欧洲应该把微弱的希望放在谁身上。"}],[{"start":202.1,"text":"让我预先回应显而易见的对立论点:鲁比奥很滑头。他曾在2024年投票反对向乌克兰提供援助。尽管他给出了理由——相关法案未包含针对美国本土边境的额外拨款——但这一投票举动散发出职业政客的绝望气息,仿佛他害怕得罪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中那些为俄罗斯说话的人。格雷厄姆是个一贯的战争狂热分子,而鲁比奥在任何事情上都没有一贯立场。这个人在六个月前还指责欧洲收容大量移民,犹如自找“文明抹除”(按照MAGA叙事的一贯逻辑:西方文明既至高无上,又很脆弱,经不起自由派政府几十年的折腾。我们无从质疑西方文明怎么能同时具备这两种特质),欧洲对他能有什么指望?"}],[{"start":251.37,"text":"针对反对鲁比奥的这些理由,答案只有一个:看看替代人选。万斯对欧洲的敌意,尤其是对为欧洲安全提供保障的敌意,要深得多,由来也更久。卡尔森坦承自己“更同情普京”,而不是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如果到了2028年,美伊战争被右翼阵营视为一个明显的错误、而且是对“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原则的背叛,那么这两人都可能打着“我早就说过会这样”的旗号参加共和党初选。"}],[{"start":282.27,"text":"从概率权衡看,由民主党人担任总统对欧洲更为有利。但即便是这一点也不像过去那样确定无疑。该党的左倾趋势可能延伸到对“战争机器”——这是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DSA)使用的一个措辞,听上去含糊得令人担忧——的新一轮怀疑。左翼会争辩称,乔•拜登(Joe Biden)之所以变得不受欢迎,就是因为在国内通胀飙升之际,他被视为将过多精力投入到海外事务中。"}],[{"start":311.45,"text":"那么,通过排除法,在共和党阵营中,欧洲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鲁比奥。格雷厄姆去世后,他成了特朗普圈子里最接近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小布什)时代传统鹰派的人,而且无疑是这些人中最后一个拥有政治前途的人。"}],[{"start":330.08,"text":"正因如此,欧洲人别无选择,只能祝愿他一切顺利——哪怕这种祝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以至于事后还得去修补牙齿。作为保护者,美国向来具有两面性:它既不可或缺,又往往鲁莽行事。在如今被浪漫化的美欧团结、北约神圣不可侵犯的时代,美国打了越南战争(没有一个欧洲国家参与)和伊拉克战争(欧洲对这场战争立场不一)。生活在美国这只“鹰”的一只翅膀之下的人,不能假装对另一只翅膀时不时扑腾、造成灾难性后果感到惊讶。若万斯成为白宫主人,欧洲将面对一位谨慎得危险的美国总统。"}],[{"start":370.96,"text":"译者/和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7185012_1919.mp3"}